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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6 21:54:17

【XM交易资讯】招商宏观:AI将如何冲击税收?

获悉,招商证券宏观分析师团队发布《AI如何冲击税收?——AI与宏观系列之二》指出,伴随AI技术的快速普及与深度渗透,现代税收体系正面临全新挑战。纵观历次工业革命,前三次技术变革依次推动了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跨境消费税征管框架的建立与完善;税制变革的响应周期,也由最初八十余年缩短至10年左右。AI冲击的核心落脚点在于劳动税基,就业岗位收缩、劳动者收入分化,会直接削弱劳动相关税收的稳定性。通过AI暴露度、劳动份额、劳动税依赖度与财政脆弱度四项指标综合评估,德、美、日三国税制风险敞口居前,新兴经济体承受的冲击相对更小。全球化与大国产业竞争背景下,立足现有税制框架开展规则完善,或是现阶段更具可行性的应对方案。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财政压力较大的美欧等国会推动新税种的开辟。

历次技术进步如何影响税收?

如果把AI视作新一轮具有变革性的通用技术浪潮,那么历次技术革命重塑税收体系的经验,将是理解当前时代变化的重要历史参照。

劳动、资本、消费构成现代财税体系的三大税基。第一次工业革命拓展了个人所得的潜在税基,英国1842年率先开征个人所得税,奥地利(1849)、意大利(1864)、日本(1887)等相继推行;第二次工业革命扩大了企业所得的潜在税基,日本1899年对法人所得独立开征,美国1909年以“经营特权消费税”名义开征企业所得税,随后战争加速了企业所得税在全球的推广;互联网革命推动消费税征管制度不断完善,1998年渥太华会议形成全球性多边协调框架,2013年G20/OECD启动BEPS 15项行动计划,2021年BEPS包容性框架下130余个辖区达成双支柱国际税改共识。

第AI如何影响三大税基?

AI对劳动税基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岗位收缩与工资分化。Acemoglu & Restrepo(2020、2022)测算美国每千名工人新增1个机器人对应就业人口比下降0.18-0.34个百分点、工资下降 0.25%-0.5%。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 数据显示,今年1-8月美国已有10万多例裁员公告提及AI因素,占比超20%。

AI或将减弱资本税基的可课税性。AI产业链的算力层面临折旧规则争议,数据层面临计量困境,模型层面临定价困难,应用层在税收来源地认定、劳务与营业利润区分、扣缴义务配置和消费地课税上出现适用缺口。此外,现行税制的非中性,有可能放大AI对税收的冲击。

消费税基也将面临AI带来的结构性弱化,工薪是居民消费的主要资金来源之一,AI沿岗位收缩与工资承压两条链路压缩居民收入,间接影响消费税基;此外AI支持消费者自产内容替代原有外部采购,叠加订阅共享、预充值按量消费、API多层转调用等模式,放大税基遗漏、计量困难与纳税时间错配问题。

哪些国家的税收更容易受到冲击?

以劳动税基为重点,招商证券在报告中构建了高AI暴露职业的就业份额、劳动份额、劳动税依赖度、财政脆弱度四个维度测度的综合风险敞口。

从AI暴露度看,发达经济体兼具较高AI就绪度与高暴露岗位占比,劳动税基面临更大潜在替代风险;新兴市场AI就绪度偏低,高AI暴露岗位就业占比普遍更低。从劳动份额与劳动税依赖度看,西欧、北欧发达经济体(德国、法国、奥地利、芬兰、西班牙等)劳动报酬占GDP 55%以上,且总税收里一半以上来自劳动相关税收。

从财政脆弱度看,样本国家排名前五的国家分别是日本、希腊、意大利、美国、法国,其中日本的压力主要来自极高的广义债务负担率与老年抚养比。

综合来看,德国、美国、日本综合风险敞口最高,瑞典、芬兰、法国、加拿大处于较高区间,新兴市场国家综合冲击强度明显更小。

如何应对AI对税收的冲击?

面对AI技术带来的潜在税收冲击,目前学界与政策层面围绕税制调整路径形成两类主流思路。

一是,新增税种(机器人税),Guerreiro、Rebelo 与 Teles(2021)指出技能固化、难以转岗的劳动者仍在职期间,对机器人征税为最优政策;Thuemmel(2019)证明美国最优机器人税率为正。不过,反对方认为机器人税可能会抑制创新,此外机器人本身不具备纳税主体资格。

二是,在现有框架内进行规则优化。欧盟2022年12月14日通过的理事会指令(EU)2022/2523确立15%全球最低有效税率,自2024年起在主要辖区适用,构成对大型跨国企业(含数字与AI企业)利润的间接课税。

招商证券指出,在现有框架内的规则优化更符合当下现实。第一次工业革命至1842年英国率先推行所得税、第二次工业革命至1899年日本独立开征企业所得税、互联网革命至1998年渥太华会议,税制回应滞后时间从80余年缩短至30年左右、再至约10年。但税制变革的触发因素并非单纯由技术冲击驱动。关键在于AI是否引发社会财富分配格局的根本性转变。

回顾历史,社会财富重心从土地所有者转向工薪劳动者,再转向企业资本所得,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新税种拓展了税基基础;但新税种落地,往往仍需要财政压力等外部催化剂。一国单独推出针对AI的全新结构性税种易引发跨境税基外流,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财政压力较大的美欧等国会推动新税种的开辟,全球统一的改革阻力亦较大。当前看,推动税制中性化、优化收入结构、降低财政对工资总额的单一依赖、参与数据要素与跨境数字服务规则制定等现有框架内的规则优化更符合当下现实。

本文来源于招商证券2026年9月24日的《AI如何冲击税收?——AI与宏观系列之二》报告,报告作者张静静、陈莹;智通财经编辑:文文。